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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5年前的今天,清末最美格格“失戀”了……

95年前的今天,1922年12月1日,末代皇帝溥儀大婚(雖然當時滿清統治結束已經結束,但紫禁城裏皇帝的尊號仍然保留)。

擡著准皇後的鳳輿,提前一天就從地安門外的帽兒胡同迎進了紫禁城,皇後是郭布羅家的大女兒婉容。出嫁的前一個月,婉容剛過完自己的16歲生日,她的一個表妹,隨家人從定王府趕來參加了生日宴,算是爲即將舉行的皇室婚禮預熱。表妹名叫完顔立童記,但知名度更高的是她另一個名字,王敏彤。之所有有名,是因爲後來有人傳說她喜歡了溥儀一輩子,爲了他終身未嫁。

然而溥儀結婚這一年,王敏彤只有9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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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溥儀與婉容大婚典禮當日照片,最左邊只有半個身子的小姑娘是9歲的王敏彤

1.

如果王敏彤生早一點,嫁給溥儀的可能性應該比婉容更大。

王敏彤的媽媽愛新覺羅·恒慧和婉容的後媽愛新覺羅·恒香,都是定王府毓朗貝勒的女兒,如假包換的愛新覺羅血統。恒慧是大女兒,存在感最強,親戚朋友們見面都得尊稱一聲“大格格”。且王敏彤的爺爺曾做過鹹豐時期的軍機大臣,辦過洋務,簽過國際合約,而婉容爸爸在辛亥革命前僅是從事一些安閑的文職工作。要是光拼爹的話,王敏彤肯定是碾壓級的。

論長相的話也不輸,王敏彤算是滿清皇室女眷中數一數二的美女,被後來的人稱爲“清末最美格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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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小就長得白皙漂亮,性格溫順,在皇室宗親圈裏是出了名的,是家裏來客人時,大人們會帶著掙面子的那種“別人家的小孩”。王敏彤的父親走得早,好在母親恒慧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,她帶兩個女兒回了娘家,親手操持她們的教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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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規矩繁多的定王府,王敏彤從小就接受過嚴格的禮儀管教。王敏彤的妹妹完顔碧琳(又名“王涵”),就曾經十分羨慕自己這個姐姐,“姐姐是被一切長輩所寵愛著,她永遠跟著母親,吃飯也與大人一桌,因爲她既馴順又生得白皙漂亮,但我卻是一個黃毛丫頭,在後院一個人吃飯,平常不叫出來見客人,怕錯了禮法招人笑話,只有在生日節日一些的日子才被打扮好了出來見世面。”

童年時期的王敏彤,跟幾位姐姐站在一起,顔值也是妥妥地撐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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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前排左2/3/5分別是王敏彤、文繡和婉容)

但可惜就可惜在年齡。溥儀跟婉容同歲,結婚的時候16,正好,同時被選入宮的淑妃文繡也只比婉容小3歲。滿清的適婚年齡一般是男16,女14,內務府爲皇帝選秀女至少也得13歲以上。9歲的王敏彤直接就被年齡這第一關刷下來了。

9歲的少女大概還不知道結婚是什麽概念,只是從小被長輩們寵著愛著,王敏彤的婚嫁大事一定是被反複斟酌,可惜對于這些前朝的權貴們來說,最好的人家皇帝已經定了皇後,又舍不得把掌上明珠送去做妃子,也就只好歎息一句生不逢時。

2.

溥儀大婚連辦三日,宴請中外賓客逾千人,熱鬧了整個北京城。雖然已經是遜帝,但婚宴的規模一點不比自己的大伯光緒差。民間藝術家梅蘭芳和楊小樓也被邀請來爲婚宴助興,溥儀力排衆議,讓他們表演了《霸王別姬》,當場看哭了不少參加婚宴的客人。王敏彤第一次看到梅蘭芳,就是在這場隆重的婚禮上。

王敏彤17歲那年,跟著母親搬到了北京東四三條27號,跟居住在26號的孟小冬做了鄰居。孟小冬比王敏彤大6歲,此時已經是炙手可熱的京劇名角了。更巧的是,王敏彤發現8年前給表姐婚禮表演的梅蘭芳,竟然就是自己鄰居的丈夫。梅蘭芳親切地喊她“小大格格”,王敏彤還有專門的戲服照片,畫著精致的眉眼盤著花旦的箍頭,十分講究,孟梅唱戲,大概也沒少帶王敏彤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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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敏彤在這個院裏度過自己的青春期,陪孟小冬經曆了和梅蘭芳的分手,一直住到抗戰前夕才離開。做鄰居好幾年,兩家人格外親昵。當時流行拍藝術照,孟小冬還跟王敏彤穿旗人裝留影過,兩位都是正值花季的少女,拍出來的照片可以說是十分養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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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作爲一個聽話懂禮的,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做主的大家閨秀,王敏彤還是有過幾段差點就結婚的經曆。

王敏彤17歲之前,母親恒慧給她訂了一門親。當時溥儀被馮玉祥趕出紫禁城,攜家帶口輾轉到了天津,不少王室宗親隨之前往,王敏彤也跟著母親去了天津。在那裏被訂下了跟某位“門當戶對”的愛新覺羅氏的婚約。然而這位公子哥一點不省心,後來跟某戲子傳绯聞,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,氣得王敏彤家人趕緊跟他解聘,回了北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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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年後,24歲的王敏彤又有了第二次嫁人的機會。

溥儀被日本人帶到東北做僞滿洲皇帝的時候,弟弟溥傑也一同前往。當時溥傑正跟原配妻子唐怡瑩鬧離婚,原因是溥傑在日本留學的時候,唐怡瑩背著他偷偷把家裏的珍貴器物搬走,加上唐怡瑩拒絕跟著溥傑北上,兩人的婚姻一度陷入危機。然而離婚的話,就會讓日本人逮住往清朝皇室注入日本基因的機會——逼迫溥傑取一位日本女子。于是在溥儀的牽頭下,宗親們開始幫溥傑物色優秀的旗人姑娘,看來看去就數王敏彤最合適。恒慧甚至都帶著王敏彤去長春跟溥傑會了親。然而這次機會,最後經日本人的阻撓失敗告終。溥傑也在安排下,娶了一位日本夫人,嵯峨浩。

陰差陽錯沒嫁成的王敏彤,蹉跎成了大姑娘。隨後的戰爭、新政權叠代,曾經熱鬧的大家族早已不複當年的盛況。只是對于王敏彤來說,名門閨秀的教養像枷鎖一樣困住她的腳步,讓她不能隨意出門自由戀愛,改朝換代一直都是外面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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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
解放以後,宗親家族倒的倒散的散。王敏彤在東四三條的家,抗戰時被作爲不同組織辦公室征用,最後只剩下小小一間房夠她和母親勉強住下。靠賣點舊東西,縫縫補補維持生計,一家人也算過了幾年平靜的生活。

直到1959年,溥儀被特赦回京,消息驚動了留在北京的遺老遺少們。王敏彤的媽媽,作爲愛新覺羅氏的族人,婉容的大姨,邀請自己的侄女婿溥儀來家裏吃了一頓飯。就是這頓飯,被後來人們腦補出了很多情節,有人說溥儀一開心喝多了,跟王敏彤開了些小玩笑,讓她誤以爲他喜歡自己。有人說溥儀特赦後又成了單身漢,于是王敏彤的媽媽趁機給他安利了自己的女兒,結果溥儀表示不想再娶舊式女子爲妻拒絕了。還有人說,因爲這場相親“鴻門宴”,搞得溥儀之後再也不敢來王敏彤家裏做客。甚至有人說,3年後溥儀跟李淑賢結婚,王敏彤因此大哭了一場。

有一段流傳很廣的故事,說溥儀後來生病,親屬要去探視只能一個一個進病房,然而當時已經跟溥儀結了婚的李淑賢每次都要等一下午,原因是王敏彤每天都會提前來醫院看溥儀,一待就是幾個小時。直到一次溥儀忍無可忍,對她大吼不想再看到她,才停下這一奇怪的舉動。還有傳言說年過五旬的王敏彤爲了向溥儀證明自己,甚至去醫院開了處女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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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55年王敏彤和外甥合照)

不過所有的這些,既不是王敏彤自己所說,也不是來自親人朋友的佐證。如此歇斯底裏的行爲,實在不像是一位從小就被嚴行管教的世家小姐會做得出的。事實上,王敏彤的一生,幾乎很少有她自己講述的文字流傳下來,在別人的記憶裏,也只是片刻的存在。唯一有記載的,她曾經說過的話,就是她的晚年,文革後,當一位溥儀的異母兄弟同意接受王敏彤作爲自己的續弦時,她果斷拒絕了,撂下一句很潇灑的話,我可不能一輩子都在北府的兄弟中間轉悠。

這一年,她60多歲了。這位拉高了清朝皇室女眷顔值水平的格格,錯過了人生最後一次結婚的機會。

95年前的今天,清末最美格格“失戀”了……

其實換個角度想想,或許沒嫁給溥儀未嘗不是一種幸運。溥儀的一生有過5個女人,都過得不算好。尤其是王敏彤的表姐皇後婉容,一生戰戰兢兢,到後來借抽鴉片尋求精神的麻痹,又因鴉片導致眼盲腿殘,最後死在監獄裏,屍首都下落不明。

王敏彤是不是爲了溥儀終身未嫁,沒有人能說得清。她生命的最後幾年,一個人住在曾經跟母親同住的小房子裏。她的表哥,婉容的弟弟潤麒曾經去看過她,說她的屋子裏三分之一都堆著蜂窩煤,房間很冷很破舊,卻怎麽也不願意搬出去投靠親戚朋友。她好像還是那個17歲未出閣的小女孩,仿佛只有母親在的地方,才找得到屬于自己的安全感。

2003年,走過三個時代的王敏彤在北京的一間養老院逝世,她才搬到那裏不過一個月。安靜地來,又安靜地離開,一如她安靜地在人世活過的一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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